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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宴间暗涌险象生

安陵容穿戴齐整,簪上九尾凤钗,那凤钗上东珠莹莹。她嗅着龙脑香,掩下蛊毒带来的不适。

椒房殿檐角的冰棱被宫灯映成血色,安陵容踩过新扫的积雪时,九尾凤钗垂下的东珠正巧掠过绣着金线的牡丹纹袖口。

她嗅到太医院特制的龙脑香正从鬓发间渗出,与深埋肌理的蛊毒在咽喉处撕咬出腥甜。

"娘娘的蹙金袍果真衬得满殿春色都黯淡了。"欣嫔扶着鎏金暖炉迎上来,眼角瞥向缀满南珠的裙裾,"只是这牡丹纹绣得忒密,倒像要把人勒得喘不过气。"

安陵容护甲轻叩腰间鎏金香球,听着里面龙脑香与朱砂混着细盐沙沙作响:"姐姐说笑了,皇上既爱看百花争艳,本宫岂敢辜负圣意?"她目光扫过欣嫔鬓间新换的并蒂莲步摇,忽觉喉间腥甜更甚,忙用浸过药露的帕子掩住咳嗽。

丝竹声起时,十二盏琉璃灯将宴席照得亮如白昼。

安陵容望着御座旁空悬的黄金鸟架——去年此时,沈容华的绿鹦鹉还在架上学她唱《棠梨煎雪》。

如今那金架上缠着几缕褪色的红绸,倒像是凝固的血痕。

"安贵妃脸色瞧着不大好。"贞嫔捏着玛瑙酒盏轻笑,殷红指甲划过盏沿冰裂纹,"听说内务府前日往景仁宫送了三车银骨炭,怎么?

贵妃殿里的地龙竟烘不暖身子?"

满座嫔妃的团扇都停了动作,三十八道目光如淬毒的银针扎向主位。

安陵容垂眸抚过袖口金线,指腹触到暗袋里裹着砒霜的蜡丸。

这些蠢货竟不知她今晨服下的鹤顶红,正与十年前皇后赏的胭脂蛊以毒攻毒。

"本宫新谱了首《寒梅映雪》,正愁无人品鉴。"她忽然将酒盏往鎏金案几重重一搁,九枝缠花烛台应声震颤,"不如贞嫔妹妹抚琴相和?"

席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谁不知贞嫔因冬日浣衣落下手疾,十指早冻得不能屈伸。

安陵容欣赏着对方瞬间惨白的脸色,忽见御花园掌事太监捧着红木漆盘碎步而来,盘中白玉碗盛着熟悉的淡青色药膳。

"皇上惦记娘娘咳疾,特赐雪蛤川贝羹。"

她执起缠枝银匙的手微微发颤。

这药膳方子与前世毒杀沈容华的配方分毫不差,此刻却在琉璃灯下泛着温润光泽。

皇帝的目光如蛛丝黏在后颈,她迎着众人嫉恨的视线舀起一勺,舌尖尝到熟悉的苦杏仁味。

"臣妾愿为皇上献艺。"她忽然起身,蹙金牡丹袍在烛火中绽出流霞,"只是久不弄针黹,若绣得歪了......"护甲轻挑,金剪已裁开三尺素绢。

银针穿透素绢的沙沙声里,安陵容故意将第五片梅瓣绣得歪斜。

当贞嫔的嗤笑混着惠贵人的叹息响起时,她腕间金镶玉镯突然迸裂,翡翠碎片溅落琴台,惊得抚琴的乐伎错拨商弦。

"安贵妃果然病得不轻。"祺嫔拾起翡翠残片,帕子掩住嘴角讥诮,"连个帕子都拿不稳了。"

安陵容望着皇帝骤然阴沉的面色,忽将染血的指尖按在素绢梅枝上:"臣妾愚钝,竟绣不出那年倚梅园的雪中红。"她清晰看见皇帝瞳孔微缩——那是纯元皇后殁了十七年的禁忌之地。

"爱妃旧疾复发,何苦逞强。"皇帝攥住她渗血的手指时,安陵容嗅到他袖口龙涎香里混着咸福宫特有的苏合香。

果然瞥见端妃鬓间新换的累丝金凤,凤目嵌着的红宝石正映出她刻意晕染的眼角细纹。

当贞嫔提议行酒令的娇嗔响起时,安陵容已倚着鹅羽软垫观战多时。

她数着第七个空了的白玉酒壶,看惠贵人将鎏金令签递给皇帝时,尾指在签筒边缘轻叩三下——那是她们初入宫时约定的暗号。

"方才绣帕见血不吉,不如玩些新鲜的。"她忽然抚掌轻笑,护甲勾住皇帝腰间蟠龙玉佩的流苏,"臣妾记得贞嫔妹妹最擅猜枚......"

话音未落,殿外忽传来小太监凄厉的惊叫。

安陵容手中银匙坠地,看着滚进殿内的描金漆盒——盒中赫然是沈容华疯癫时常抱着的破旧琵琶,四弦皆断,琴头还沾着暗褐色的冰碴。

玉漏滴到戌时三刻,檐角冰棱坠在青砖上碎成星子。

安陵容摩挲着鎏金暖炉上凸起的螭龙纹,看贞嫔指尖丹蔻在琉璃灯下泛着血光,将青玉酒令筹推至案前。

"妹妹们新学的灯虎儿,还请贵妃娘娘指教。"贞嫔笑涡里盛满蜜毒,银签挑起红笺,"第一题——金屋藏娇人何在?

打《诗经》一句。"

席间响起窸窣耳语,欣嫔团扇掩住讥笑:"莫不是《卫风·硕人》里的'巧笑倩兮'?"惠贵人突然打翻茶盏,泼湿了安陵容绣着缠枝牡丹的蹙金袖口。

那茶汤在素绢上洇出褐斑,恰似当年冷宫墙上经年的血渍。

"《邶风·柏舟》'我心匪石'。"安陵容用浸过玫瑰露的帕子轻拭袖口,看褐斑在药水中化作青烟,"金屋既空,玉石俱焚。"她瞥见皇帝把玩着和田玉扳指的手顿了顿,羊脂玉映着烛火,恍若那年碎在长春宫阶前的白玉镯。

祺嫔咬碎银牙又出第二题:"九重春色锁宫墙,打一味药材。"

"紫河车。"安陵容护甲叩响案几,惊得乐伎错拨商弦。

满座嫔妃面色骤变,谁不知紫河车连着前朝巫蛊案。

她故意将鎏金香球掀开条缝,让混着麝香的龙脑气息漫过贞嫔惨白的脸,"胎盘入药最是滋补,可惜腥气太重。"

当第七个红笺展开时,殿外忽有寒鸦掠过,惊落梅枝积雪。

安陵容望着"凤凰于飞梧桐老"的谜面,喉间蛊毒忽如毒蛇昂首。

这是纯元皇后临终前绣在襁褓上的纹样,此刻被贞嫔用金粉誊得流光溢彩。

三十八柄团扇同时静止,连皇帝手中的和田玉扳指都停在半空。

安陵容听见自己鬓间凤钗珠串相击的声响,像极沈容华咽气时腕间银镯坠地的清音。

她忽然记起冷宫墙缝里那株野梅,根须扎进先皇后埋下的血衣。

"是......"惠贵人欲言又止,被欣嫔用缠枝牡丹绣鞋碾住裙裾。

"谜底该是《大雅·卷阿》'凤凰鸣矣,于彼高冈'。"端妃忽然开口,累丝金凤的红宝石映着安陵容骤缩的瞳孔,"梧桐老矣,凤声犹在。"

安陵容突然轻笑出声,护甲勾断九枝烛台垂落的红泪:"错了,是《陈风·墓门》'有鸮萃止'。"她盯着贞嫔骤然失色的脸庞,"凤凰既死,鸮鸟来栖。"满殿烛火应声摇曳,将皇帝映在蟠龙柱上的影子撕成碎片。

"赏!"皇帝突然击掌,羊脂玉扳指撞碎琉璃盏。

殷红葡萄酒漫过安陵容蹙金裙裾,像极了那年沈容华小产时染透锦被的血。

她望着嫔妃们扭曲的妒色,忽然嗅到端妃袖中飘来的苏合香——与刺客身上沾染的气息如出一辙。

子夜离宫时,积雪已埋过宫鞋珍珠。

安陵容数着朱墙夹道间第三十六盏石灯,忽听头顶琉璃瓦脆响。

侍卫拔刀瞬间,三支淬毒弩箭已钉入轿帘,箭尾红翎在雪地上洇开墨色——是南诏死士惯用的孔雀胆。

"护驾!"掌事太监的尖叫卡在喉间,被横空劈来的弯刀截断。

安陵容攥紧袖中金剪,看刺客玄色夜行衣下露出半截靛蓝里衬——那是咸福宫特有的云锦纹样。

她故意跌坐在覆雪梅枝旁,任刺客刀锋削断鬓间凤钗。

当第九个侍卫倒下时,安陵容终于看清刺客颈侧朱砂痣。

前世端妃贴身侍女被杖毙前,曾哭着说胞弟颈侧有赤蝶胎记。

她假作踉跄扑向刺客,金剪划过对方腕脉时,故意让翡翠耳坠滚落雪地。

"娘娘小心!"突然出现的玄衣暗卫架住致命一击。

安陵容趁机将染血的耳坠塞进刺客衣襟,那是她特制的缅铃,内藏追踪用的龙涎香丸。

看刺客遁入夜色,她抚过碎裂的翡翠耳坠——明日咸福宫当值的宫女,左耳垂正有道新月疤痕。

回到景仁宫时,东方既白。

安陵容望着镜中残妆,指尖抚过颈间血痕。

妆奁底层躺着半枚褪色香囊,绣着"愿琴瑟在御"的篆字——与刺客怀中掉落的香囊恰好能拼成完整并蒂莲。

她将香囊投入炭盆,看火舌舔舐纯元皇后最爱的苏合香。

窗棂突然震颤,惊落琉璃瓦上积雪。

安陵容望着铜镜中晃动的烛影,忽见镜面浮现出半张熟悉面孔——那分明是十年前溺毙在太液池的浣衣局宫女,此刻正对着她耳后的赤蝶胎记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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