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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姐姐以前是跟着她的吗?”
“嗯,侍奉过几年。”太过久远的事,不愿意想起,“她曾经救过我一命。”
“这五行宙光也是她留下的吗?”感受着体内那股暖流,炎依倍感亲切。
冷若灵摇头有些遗憾道:“她离世时我并未在身边。”
原来弦月自己把自己关在月饮洞中,不见任何人,甚至死的时候都不曾有人陪在身边。炎依知道,冷若灵摇头也只是遗憾自己最后没有守在弦月身边,至于五行宙光,除了弦月也不会再有他人了。
“她为什么把自己关在洞中?”
“爱的人背叛了自己守护的东西,你会怎么选择?”
炎依沉默,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不是很清楚之前的事,只是听说弦月爱的人背叛了火炎,而作为火炎守护巫女的弦月选择了苍生,却也终究为爱而亡。”冷若灵似乎本来就没有想要炎依去回答,这个问题本就没有答案,“她并没有怪他背弃了火炎族,一直到最后都在月饮洞中替他赎罪。”
对错本就在一念之间,弦月什么也不想放弃,却又不得不去放弃,纵使最后他不理解她的选择,以为自己被抛弃了,恨她怨她都无所谓,弦月只求他能平平安安,只求神明饶恕他的罪孽,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灵力化作宙光,巫术变作玄珠,她自己还剩下什么呢?巫女守护苍生,守护了爱人,竟没有谁能守护的了她。
不知道是太过伤心还是太过劳累,炎依在冷若灵怀里沉沉睡了过去,迷迷糊糊,只听到耳边轻轻地叹息声。
☆、第十九章血腥梦境
梦里依旧是仙气萦绕,彩石林立,炎依早已习惯了这不太真实的一切,每当难过伤心的时候,只要看到他,哪怕只是一个幻影,心也会跟着舒畅起来。炎依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成为自己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哪怕只是在梦里,哪怕永远都只是虚无缥缈的景象,他那虚幻的影子已经在自己心里深深地扎了根。
朦朦胧胧,跌跌撞撞,今天的梦似乎有些奇怪。
什么时候开始这仙气竟成了瘴气?凝重的气息,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连周围原本五彩斑斓的灵石也已变成了磷磷白骨,甚是骇人。
周围弥漫着血的腥味,让人作呕。
不对,没有他,这不是那个梦,炎依安慰着自己,只是开始的时候有些相像罢了,仙人一般的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样的梦中?
炎依努力想使自己清醒,她害怕这样的梦,其实,她更怕的是这样的梦里会有他。
可那个幻影还是出现了……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黑的影子神秘诡异,白的影子一尘不染,两人一前一后幽灵一般从炎依身旁走过。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炎依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也跟着颤动了一下。周围的瘴气未曾污染他雪白的衣衫半分,淡蓝色的长发甚至有几丝轻抚过炎依的脸颊,温柔缠绵又带着几分清新的味道,让人有些痴迷,周围弥漫的血腥味竟也被他身上淡淡的香气遮了下去。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味道,读懂它的是伤心,读不懂的却是心碎。
一滴泪缓缓流下,咸咸中略带苦涩。
依旧没有看清模样,但灵魂触碰的瞬间,却已成了永恒的祭奠。
一黑一白两道人影渐渐远去,炎依愣愣的站在那里早已是泪流满面,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哭,那一刻她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是隐约看到他的肩头略泛蓝光的影子,雪白的,与他一同消失在一片茫茫中,星光点点,仿佛与他融为了一体。
他恐怕不会再出现在自己梦里了。
只是,还想问他一句:我们,是否相识过?
转眼两个月过去了,水蓝轩的体力终于得以彻底恢复,眼睛在他醒来那日便敷上了药膏,现在已经完全好了,炎依暗暗感慨美人师父的医术竟也如此高超。
大地从薄薄的晨雾中苏醒过来,花丛中还偶尔闪现点点露珠,如雾夜中耀眼的星星一般,重重绿叶中透过点点金色彩霞,园子里弥漫着一缕一缕淡紫色、淡黄色的薄光。
一个紫色的身影跳到了炎依面前,个头比炎依矮了半截,一脸稚气的抬头望着炎依,一双淡紫色的眸子满是期待之色。
虽说水蓝轩算上前世也不比炎依小得了多少,可幻冥界只有过了五十岁的人才会拥有成年人的身体,在炎依的眼里现在的水蓝轩就是个孩子。
水蓝轩直直的盯了炎依半天,像是突然发现这样有点失礼,就低头挠着脑袋小声弱弱的问道:“那个……师姐,我能喊你姐姐吗?”
“恩,当然。”炎依温柔的看着眼前乖巧可爱的孩子。
“真的?太好了!姐姐!姐姐!”
听到炎依的回答,刚才还低头不好意思的水蓝轩一头便扎进了炎依的怀抱,还时不时扭着脑袋往里蹭,害的炎依差点喘不过气来。
“姐姐,你们声音真的好像,那日我真的以为她回来了呢……”水蓝轩脑袋埋在炎依怀里,看不到他的表情。
炎依沉默。
“你们身上的味道不一样……可是,虽然知道你不是她,那日之后我便很想看到你的模样。你和她长得真的有点像呢,都很美……”水蓝轩说着,便抬头微笑的看着炎依。
甜甜的笑容,仿佛真的看到了姐姐。
“你一定很想她吧。”炎依低头轻问道。
水蓝轩的身子微微一愣,没有回答。
“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她的。”炎依伸手摸了一下水蓝轩头顶,安慰道。
“恩,我知道姐姐你会的,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的。”沉默了一会儿,水蓝轩突然从炎依怀里跳了出来仰头看着炎依,紫色的眸子里满是兴奋之色,“姐姐?”
“恩?”看到他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炎依以为他是想到了什么有关寻找姐姐的线索。还没等水蓝轩回答便闻得阵阵咕咕声,炎依不觉有些好笑,“饿了?”
水蓝轩有些羞涩的道:“嗯,我还要吃灵儿姐姐做的白蜂糕。”
原来刚才的兴奋是为了白蜂糕吗?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对好吃的完全没有抵抗力。不过说也奇怪,冷若灵自打知道水蓝轩爱吃白蜂糕之后天天做给他吃,今天一大早便不见冷若灵的影子,想必是又去了灶房。想着,炎依便领着水蓝轩找她去了。
水蓝轩醒来之后便天天粘着炎依,甚至比蓝漠还要粘人,炎依时常会想,以前的水蓝轩也是这样缠着姐姐吗?如果自己能够作为水蓝轩的另一个姐姐而减轻一些他内心的寂寞与悲伤,那就再好不过了。
事实证明,炎依的出现确实改变了水蓝轩。
无泪之城的每一个人都清楚的看到了水蓝轩身上点点滴滴的变化,仿佛回到了前世那段无忧无虑、天真无邪的时光,如果时光真的可以逆转,真希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梦醒了一切如初,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看着水蓝轩的变化炎依也暗下决心,以后一定会疼爱这个弟弟,绝不会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他真的承受不了这么多。
通过几个月的观察,炎依也发现绝小天并非传闻中那样,虽说有些玩世不恭,倒也是个重情之人。知道了他的为人,炎依便决定不再和他计较,绝小天则时不时的跟着水蓝轩跑来蔷薇宫,蓝漠每次见到他都格外开心,跟在他屁股后面转个不停。
话说看到蓝漠这么喜欢绝小天,炎依有些吃醋的抓了虫子故意吓唬它,再次看到那一扭一扭的身子,蓝漠果然被吓的不清,竟然好几天没有回来。开始的时候炎依还有些自责,担心自己有些过了,可后来才知道那小家伙哪里会亏待了自己,竟是跑去天鹰宫逍遥自在去了,在绝小天那里美美的大吃大喝了好几天,被炎依揪回来的时候已经是胖的都要飞不动了,身上明显已经有了绝小天玩世不恭的影子。
接下来的日子为了让蓝漠减肥,炎依便逼着它天天帮园子里的蝴蝶运送花粉。于是乎,无泪之城又多了一只肥嘟嘟的大白蝴蝶整日往返于百花丛中,很是扎眼。或许是因为内疚,蓝漠竟也很听话的足足做了好几个月的蝴蝶,只是还会趁炎依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跑去天鹰宫偷喝几口绝小天珍藏的甘露。
看着还是微微有些发胖的蓝漠,炎依很是苦恼,让一只鸟减肥怎么就这么难呢?不过苦恼之余,炎依有时候会觉得这样的蓝漠竟有几分憨厚的可爱。
那个伴随着自己几十年身影果真再也没有出现了,想起那日梦中随他一起消逝的影子分明就是蓝漠,炎依忍不住的担忧起来,蓝漠的出现给了她太多的惊喜与欢乐,如果连它也要消失的话,自己恐怕再也找不到那份温暖与慰藉了。
至少有它在,炎依还是会觉得那个梦没有消失,梦中的他终究还是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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